上周半夜，手机震了。一个当事人在微信上连发三条语音，声音发抖：“律师，我被人告了，可我连请律师的钱都掏不出来，是不是只能等着输？”
我回他四个字：别急。有办法。
说实话，这个问题我被问过不下五十遍。免费律师这四个字，听着简单，可里面的门道，很多人压根摸不着边。有人以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，有人跑错了三个地方最后电话打到我这儿来。今天不绕弯子，直接上干货。二十个问题，一个个砸开讲。
一、先搞清楚：你到底需要哪一种“免费律师”？
问1：真有完全免费的律师吗？不用花一分钱那种。
有。但你得先接受一个前提——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免费。法律援助律师是国家掏钱，公益律师是律所或基金会在支撑，值班律师是法院检察院那边安排的。免费是真的免费，但资源有限，得用对地方。
问2：法律援助律师、公益律师、值班律师，到底有什么区别？
差别大了去了。法律援助律师有政府补贴，办案有卷宗有开庭有判决跟踪。公益律师更多是律所自己的项目，像北京有的律所一年接几十件未成年人案子，免费。值班律师呢？多半是在法院、看守所、12348热线轮值，主要给你做初步解答，不包到底。
问3：我这种情况能申请法律援助吗？
看两条：经济状况和案件类型。你是低保户、五保户、或者月收入低于当地标准，大概率能过。案件类型呢，刑事辩护、讨薪、工伤、家暴、抚养费、见义勇为这些，都是重点覆盖的。经济困难证明不好开？去居委会或者村委会先问问。
问4：外地人能在本地申请免费律师吗？
能。法律援助早就全国通办了。你在哪打工、哪居住，就在哪申请。别傻乎乎跑回老家去办，路费都够你受的。
问5：被警察抓了，家属没钱请律师，能不能马上找到免费的？
能。而且这种必须快。看守所里有值班律师，检察院审查逮捕阶段有法律援助通知程序。你作为家属，直接去办案机关问：“能不能给指派法律援助律师？”他们有义务告知你。
问6：民事案件打官司也能找免费的？
可以。但民事法律援助的审查比刑事严一些。劳动争议、赡养费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这些，不少地方都放开了。关键是你要能拿出经济困难证明。
二、渠道在哪？我把路给你铺好
问7：12348这个电话到底管不管用？
管用！但你要会用。12348是公共法律服务热线，不是给你找律师全程代理的。它主要是初步法律咨询，告诉你这个事该怎么办、去哪办。别指望打一通电话就有人替你出庭，那不现实。
问8：去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，要带什么材料？
身份证、经济困难证明、和案件有关的材料——合同、借条、诊断书、判决书，有什么带什么。有些地方还要求填写申请表。一次带齐，别跑两趟。
问9：找工会、妇联、残联，也能找到免费律师？
能！而且好多人不知道这条路。工会管劳动争议和农民工讨薪，妇联管家暴和妇女权益，残联管残疾人维权。他们都有合作律师或者法律顾问，你带着材料去，他们会帮你对接。
问10：高校法学院的法律援助中心靠谱吗？
靠谱。很多政法大学都有法律援助社团，学生做初步接待，后面有指导老师——都是执业律师。缺点嘛，寒暑假他们放假，你得掐好时间。
问11：网上那些“免费法律咨询”APP和网站，能用吗？
分清楚。有的是真免费，比如司法局官方平台、一些律协的公益咨询。有的就是引流，咨询免费，后面收你代理费。擦亮眼睛。我就见过有人被“免费咨询”套进去，最后花了两万。
问12：去法院立案的时候，能直接问法官要免费律师吗？
法官不能直接给你指派律师。但是立案庭有诉讼服务中心，你可以在那里申请法律援助。有的法院还设了律师值班岗，当场就能咨询。你嘴勤快点，多问一嘴，不丢人。
问13：仲裁阶段有没有免费律师？
劳动仲裁的话，很多地方仲裁院有法律援助工作站。你申请劳动仲裁的时候顺带问一句：“这里能不能申请免费律师？”十个里面有七八个能给你指条路。
问14：我公司拖欠工资，能同时找免费律师和劳动监察吗？
可以。两条腿走路。劳动监察是行政手段，快。免费律师是法律手段，稳。但注意别两头瞒着，信息要互通，不然容易出岔子。
问15：刑事案件的被害人，能免费请律师吗？
能。而且这几年政策在倾斜。性侵案件、未成年人被害案件、重伤害案件，很多地方都提供法律援助。你直接去检察院控申部门问，他们必须答复你。
问16：看守所里的在押人员，怎么申请免费律师？
两种办法。一，自己写申请交给管教，转交法律援助中心。二，家属在外面代为申请。速度要快，尤其是刚被拘留那几天，律师介入越早越好。
三、几个坑，你得瞪大眼睛
问17：有人自称“免费律师”主动加你微信，能信吗？
先别信。真正的法律援助不会主动上门加你微信。那种多半是法律咨询公司，先免费聊两句，然后开始报价。你就问一句：“你是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吗？工号多少？”对方立马露馅。
问18：免费律师是不是不如收费律师用心？
这个我得说句公道话。大部分法律援助律师是认真办案的。但确实有个别案子，因为补贴低、案件多，投入精力会打折。你要做的就是：主动沟通、及时提供证据、该催就催。别把案子一扔就完事。
问19：法律援助申请被拒了，还能怎么办？
被拒了别灰心。第一，问清楚拒绝理由，很多时候是材料不齐。第二，可以向上级法律援助机构申请复核。第三，找当地律协的公益法律服务中心碰碰运气。
问20：如果我拿到了免费律师，能不能中途换人？
可以申请换，但要有正当理由。比如律师确实不尽责、有利益冲突、或者你发现他和对方有亲戚关系。换人需要向法律援助中心提出，不是直接跟律师说“你走吧”。办事讲程序，对吧。
最后说一句掏心窝的话。免费律师这个制度，是给真正需要的人兜底的。别因为觉得“不好意思”或者“怕麻烦”就不去申请。你的权利，得你自己伸手去拿。我见过太多人，明明符合条件，硬扛着不找，最后吃了大亏。那才叫冤枉。
有那犹豫的功夫，12348已经打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