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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事诉讼法:侦查阶段律师到底能做什么?还有19个要命问答

先把话放这儿:侦查阶段律师不是去“捞人”的,或者说,不全是。我第一次会见当事人,他常问:“我是不是没救了?”我通常回一句:别急,程序刚开跑。刑事诉讼法这东西,平时像空气,出事时每一秒都值钱。下面这20个问题,是我办案和接咨询时被问烂的——答得未必讨喜,但尽量说人话。

一、侦查阶段和强制措施:人进去了,先别慌

一、侦查阶段和强制措施:人进去了,先别慌
一、侦查阶段和强制措施:人进去了,先别慌

1. 刑事诉讼法中,侦查阶段律师到底能做什么?

会见、通信;了解案情;提供法律咨询;代理申诉、控告;申请变更强制措施;提交法律意见。记住,侦查阶段律师没有阅卷权,谁拍胸脯说能看全卷,谁在吹。一般案件持三证会见,看守所至迟48小时安排。危害国家安全、恐怖活动案件,侦查期间会见要经侦查机关许可。

2. 刑事拘留后,家属多久能收到通知?

一般24小时内。无法通知,或者涉嫌危害国家安全、恐怖活动犯罪通知可能有碍侦查的,可以暂不通知。有碍侦查情形消失后,应当立即通知。实务里,家属最怕人突然失联,这时候别瞎等,律师可以帮忙查羁押场所。

3. 取保候审到底难不难?

看罪名、情节、前科、社会危险性。可能判管制、拘役或独立适用附加刑;可能判有期徒刑以上但取保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;患病、生活不能自理、怀孕哺乳;羁押期限届满案件未办结——都有机会。累犯、犯罪集团主犯、严重暴力犯罪,通常很难。但难不等于不做,申请和羁押必要性审查要趁早。

4. 羁押必要性审查是什么,律师怎么用?

逮捕后,检察院对是否继续羁押进行审查。律师可以申请,提交和解、谅解、疾病、证据变化等材料。不是走形式,尤其轻罪案件、数额已退赔案件,有时能推动变更强制措施。不过话说回来,批捕后的惯性很强,材料要硬。

5. 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吗?

折。判处管制,一日折一日;判处拘役、有期徒刑,二日折一日。普通监视居住不折抵,别搞混。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本身争议大,实务中要盯住适用条件和地点合法性。

6. 传唤、拘传最长多久?

一般不超过12小时。案情重大、复杂,需要采取拘留、逮捕措施的,不得超过24小时。不得以连续传唤、拘传变相拘禁。这条很关键,很多人被“叫去谈谈”谈没了时间概念。笔录时间、进出办案区记录,都要核对。

刑事诉讼法侦查阶段律师看守所会见在押嫌疑人实景图
刑事诉讼法侦查阶段律师看守所会见在押嫌疑人实景图

二、证据和排非:卷宗里藏着刀

7. 非法证据排除,到底排哪些?

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供述;暴力、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、被害人陈述,应当排除。物证、书证收集不符合法定程序,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,不能补正或合理解释的,排除。威胁、引诱、欺骗取得的供述,要看是否达到与刑讯逼供相当的程度。排非不是喊口号,要提供线索或材料。

8. 只有口供能定罪吗?

不能。只有被告人供述,没有其他证据,不能认定有罪和处以刑罚。反过来,没有被告人供述,其他证据确实、充分,可以定罪。口供是证据之王?早过时了。但实务中,口供仍然会牵着侦查方向走,所以同步录音录像、讯问笔录完整性,必须死磕。

9. 排非申请什么时候提?

侦查、审查起诉、审判阶段都可以提。庭审中,原则上在法庭调查前提出;知道或应当知道线索后,及时提。别等判决快下了才拍大腿。庭前会议可以处理排非申请,但庭前会议不是审判,不能直接定生死。

10. 证人不出庭怎么办?

经法院通知,证人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出庭或出庭后拒绝作证,可以训诫;情节严重的,经院长批准,处十日以下拘留。被告人的配偶、父母、子女除外,不能强制到庭。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,要说明必要性,比如证言关键、有矛盾、影响定罪量刑。

11. 电子数据怎么质证?

看原始存储介质、提取笔录、封存状态、哈希值、提取过程录像、见证人。程序链断了,真实性就悬。微信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、定位数据,都可能被篡改或误读。别只盯着内容,取证程序往往才是突破口。

12. 鉴定意见是不是“铁证”?

不是。鉴定意见要审查鉴定人资质、检材来源、鉴定过程、方法标准、是否签字盖章。法院可以通知鉴定人出庭,经通知拒不出庭,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根据。法医、价格、电子数据鉴定,各有各的软肋。

刑事诉讼法非法证据排除庭前会议律师阅卷质证场景图
刑事诉讼法非法证据排除庭前会议律师阅卷质证场景图

三、审判、认罪认罚和救济:别把程序当摆设

13. 认罪认罚从宽,签了就一定轻?

不一定。自愿认罪认罚,可以依法从宽。检察院提量刑建议,法院一般采纳,但明显不当的除外。签具结书前,必须搞清楚指控事实、罪名、量刑建议和后果。有人以为签了就万事大吉,结果发现同案犯判得更轻,那种懊恼,我见过太多。

14. 值班律师是辩护人吗?

不是。值班律师提供法律咨询、程序选择建议、申请变更强制措施、对案件处理提出意见等。没有委托辩护人时,能救急,但不等于全面辩护。重大复杂案件,还是尽快委托专业刑辩律师,或者申请法律援助。

15. 二审一定开庭吗?

不一定。被告人上诉、检察院抗诉的案件,二审应组成合议庭审理。但事实、证据、法律适用有异议,可能影响定罪量刑,被告人上诉等情形,应当开庭。不开庭的书面审理,辩护空间会窄很多。所以上诉理由要写准,别只写“量刑过重”四个字。

16. 上诉不加刑有没有例外?

有。二审审理被告人上诉的案件,不得加重刑罚。但检察院抗诉或者自诉人上诉的,不受限制。发回重审后,除有新犯罪事实或检察院补充起诉,也不得加重。不过话说回来,同案犯上诉、检察院抗诉交织时,局面很复杂,别想当然。

17.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能赔精神损失吗?

一般不支持精神损害赔偿。附带民事诉讼主要赔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,比如医疗费、误工费、交通费、丧葬费等。死亡赔偿金、残疾赔偿金在附带民事诉讼中争议很大,很多法院不受理,或调解解决。想主张,策略上要早做安排。

18. 刑事和解适用于哪些案件?

民间纠纷引起,涉嫌侵犯人身权利、财产权利,可能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;过失犯罪可能判七年以下的,除渎职等特定犯罪,可以和解。和解不是花钱买刑,但真诚赔偿、取得谅解,对强制措施和量刑都有影响。

19. 未成年人犯罪记录会封存吗?

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,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,应当对相关犯罪记录予以封存。封存不是彻底销毁,司法机关办案或有关单位根据国家规定查询的除外。对未成年人来说,这是回归社会的重要缓冲。

20. 生效判决不服,申诉有用吗?

有用,但难。符合新证据、原判事实错误、程序违法、审判人员枉法等情形,法院应当重新审判。申诉不停止执行。申诉不是第三审,材料要直击原判硬伤。我见过申诉十年的人,也见过三个月启动再审的——差别在证据和程序违法点,不在嗓门。

刑事诉讼法认罪认罚从宽具结书签署庭审现场图
刑事诉讼法认罪认罚从宽具结书签署庭审现场图

写到这儿,手有点酸。最后再嘴碎一句:刑事诉讼法不是背法条比赛,它是一套限制公权、保障人权的操作规则。可惜,很多人只有在被铐住那一刻,才想起它。别等那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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